去拉萨


对很多人来说,2020年都过得有些不真实,好像突然被安排了一个 Gap Year,有的计划被中断,或因此意外踏上一趟未曾想到的旅程。

今天这期播客是我和胖粒在拉萨的时候,和我们在旅程中认识的朋友杨若谦一同录制的。(收听地址:https://www.xiaoyuzhoufm.com/episode/5f64d5d083c34e85dd5907e6?s=eyJ1IjogIjVlYmNmMzNmMjFhYzg1ODA0MWQ3NzliNiJ9)

那时,我们刚离开商业化气氛侵染的大理古城,对这趟旅行有些担忧,计划去西藏,但不知道是否会成行,刚好在沙溪的青旅遇到了也准备去往拉萨的若谦,就决定结伴成行了。

我们认识的第二天,就跑到附近山上去摘野菌子。那时候,我和胖粒对一种叫做“见手青”的蘑菇着迷,听说在某种状态下吃了它,会见着小人。云南的菌子总是充满这种神秘传说。若谦对菌子特别了解,带我们上山,很快就摘了满满一袋菌子,回来之后,又挑选,又洗净,最后还炒了两盘菜给我们吃,相当有厨艺。

问起来,才知道这个96年的男生前一年在新加坡当了一年厨师,今年刚回来。因为家里人催婚,他在一个寻常的上午,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,就收拾好行李,来到火车站,挑了一班时间适合的列车坐了上去。

车票上显示目的地是“凯里”,他没看过《路边野餐》,也没去过贵州,就这么乘着摇摇晃晃的列车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。在遇到我们之前,一个人独自旅行了近20天。

这不是他第一次选择以这样的方式出门。

在两年前,他22岁,失恋,从家乡山东买了一趟去拉萨的车票,只因为它看起来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地方,为此坐了两天两夜绿皮火车。那段日子,他每天都去大昭寺晒太阳,喝甜茶,吃藏面,拉萨的云总看起来很近,在那里会觉得一切都仿佛近在眼前,触手可及。所以这一次,再度失意,他告诉自己这趟旅行的目的地就是拉萨了,去到那就不走了。

就这样,也打算去拉萨看一看的我们,和他一起走上了这趟旅程。我们一起去香格里拉,在雨崩的山里被雨淋透;一起在太阳下暴走了五个小时下山,蹲在路边啃西瓜;一起坐在大巴里,行驶在颠簸的滇藏线,在昏暗游移的光线里打扑克牌。

就这样,到了拉萨。我们的旅行终点。

我们眼中的这个地方和他眼中的这个地方,好像一样,又不一样。他开始扎根,第二天就找到了一份工作;我们却想要离开,每一天想离开这里的念头都会更加深一点。

最后分别的时候,我们告了三次别。第一次告别,我们录完了这期播客,聊了在二十多天的相处中所发生的事情,告别完了才意识到原来第二天还是有时间见面的;第二次告别,他说他当天就换了一份工作,从刚搬进去的宿舍里又搬出来,搬回了青旅。我们在酒店里打了一晚上牌,三个人都被画成了花脸;第三次告别,我们下午就要去机场搭乘大巴,中午决定去他工作的商场探探班,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找他的时候,看到他迎面走来,和我们吃过一顿饭之后,说他要去辞掉今天的工作——一家意大利男装店的导购,无薪试用期三天。离开之前,还不忘把自己用3块钱买的矿泉水拎走。

他是迷惘的,来到这座心中的圣地,期待能够遇到爱情,他说“我今年24岁,如果再过三年,还没有结婚的话,别人再和我介绍就可能只有二婚的了”;他也期待能够在这里找到自己事业的方向,之前从没有做过低于八小时的工作,他想知道下班之后,如果自己去做点生意,或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的滋味是怎么样的。他觉得在拉萨,实现这两者的几率都会高一些。

而我们不相信这些,饮着酒,说了很多大道理,把他看作是我们的弟弟。这一路上,我们还讨论过女性主义,讨论过不少社会话题,发现他站在男性的视角,和我们对一些事情的看法是如此不同,也为此激烈争辩过几轮。但第二天又可以一起出发,一起去吃饭,这种“我们完全可以意见相左,却非常友好地相处”的发现也让我们很受益,打破了我们的偏见。这是日常对话达成的意义。

所以我们会邀请他和我们一起录制这期播客,和你分享在路途中的对话。

我们聊了在我们眼中有差异的拉萨这座城市,聊了旅途中惊险的经历,聊了对女性话题的一些分歧,也更多让若谦讲了讲他的故事。

这期的剪辑是由胖粒操刀。在这趟旅途之中,时常觉得她的可爱,是带有一种力量的,如同她选择的配乐,我想你在听的时候也会感受到。喜欢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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